陣陣誘人的香氣從餐廳地方傳出,為一早微涼的天氣增添幾分溫暖的氛圍,這香氣四溢的魯蛋,即使是剛吃完早餐的我也忍不住口水流得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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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職重中心的庇護員工開始準備東華咖啡坊的餐點,包裝前,姿伃老師拿出了銅板整理盒,將一些一塊銅板鋪在桌上,我還在好奇為什麼要這麼做時,姿伃老師手指挪著銅板仔細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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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把這個當作是豆乾,3加3多少?」

「6。」

「6再加3多少?」

阿芳苦惱的思考,姿伃老師只是輕快的繼續說。

「6再加3,妳看,7、8、9……9再加3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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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陪伴阿芳一路加3數到21,餐廳裡迴盪喃喃數數的聲音,後來才知道,為了阿芳的作業方便,一包20個的豆乾為避免讓阿芳一次抓5個太勉強,於是老師教她3個、3個地抓,再去看秤上的重量夠不夠,多拿出來,少再多放進去。

「我在旁邊看囉,不幫妳裝囉……唉呦,妳不要緊張,錯再改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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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過回答的不是阿芳,而是調皮的阿薇。

「妳在好什麼啦。」姿伃老師笑著說,「要我教妳數嗎?」

等秀玲姐餐點煮好後,大夥兒俐落地開啟了一條小型生產線,一群人合作無間,也許默契便是從這樣的朝夕相處產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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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樓上的樂道教室,學員們也早早就開始在打掃環境。阿丞掃地掃到一半被淑媛老師叫過去,補簽簽到表。

「簽到表我都讓他自己簽,不過他都亂簽,因為他看不懂日期。他不會寫字,剛進來就讓他練習寫字,第一個就是學寫名字。他休息的時候我就讓他用筆記本練習,從描寫開始到仿寫,現在他會自己寫了。」

這期間阿丞埋首於將自己名字填滿每一個空格。

「會寫名字是最基本的,後面會再慢慢教他看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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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教室準備前往戶外,遇到正要去丟回收的阿中。細心的他跟我提醒,花蓮7月開始就開始要用透明的垃圾袋了,不然會被罰。阿中總是這樣笑笑的和人打招呼,或是提醒朋友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說起話來也是和和氣氣,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阿中這麼受大家歡迎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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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遠處的療癒雞舍已經開始運轉,可愛的療癒雞也已經紛紛入住。戶外擺滿了改版的移動式雞舍,乍看之下,這些雞舍還真像是IKEA家具一樣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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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觀察,會發現移動式雞舍2.0(姑且先這樣稱呼改良後的它)除了用料更紮實,做工也更精細外,也提升了實際運用的便利性。例如以後取蛋不用再從上面伸手向下取,而是直接拉開下方抽屜就能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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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粗糠的時候也不用再弄得滿地狼狽,一拉開底層的板子就能夠把滿滿的髒粗糠直接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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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向陽園的動物訓練師家豪正為圍籬外的綠色植物鋪粗糠,未來的療癒雞舍不僅僅是靠雞,還要搭配上綠意的美化來雙管齊下,讓人置身在這樣的環境中自然身心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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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興致勃勃跟著家豪踏進療癒雞舍,幾群年輕的小母雞一聽到聲響就聚集到門口,好奇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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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豪進去換飼料時,只見不怕生的小母雞全都一擁而上,不過飼料換完也不見牠們爭先恐後,觀察久了,反而比較像是認定家豪是這裡的頭頭,他走到哪,牠們就跟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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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陌生人如我,小母雞也絲毫不害怕,反而主動聚過來觀察我。這樣的親近或許是和這段時間動輔志工有關,習慣了大批大批人的照顧,療癒雞們漸漸了解這些人都是友善的,進而學會親近人。這也是近期的療癒雞訓練目標,先學習親近人,才有辦法治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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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豪提到,療癒雞舍只剩下補強的部分,而元老療癒雞咕咕也會搬到這裡來。目前療癒雞的訓練才剛開始,一些標準還有流程的訂定還需要大夥兒的努力,但在硬體的建設與額外的造景美觀,卻已經漸入佳境。

「這些香蕉樹長大以後會有遮蔭的效果,除了這點它還有處理廢水的功效。像運用自然農法的人在講到香蕉樹時都會提到這個,通常他們會把香蕉樹種在廁所或浴室外面,效果還不錯。」香蕉樹不怕水又耐肥,在樸門農藝中常常被用來種成一圈處理廢水,如今運用在雞舍附近,對於日後清理雞的排泄物有大大的功效。

這是一個人跟動物互動的場域,最重要的還是要借助植物的遮蔭效果,讓社區朋友在與雞互動的時候,能夠保有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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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雞舍的梅子姐,這時正在收雞蛋。她蹲著從桶子一顆一顆把蛋在箱子裡排好,一邊笑著和我抱怨阿吉哥不提早講,因為雞蛋前一天量還很少,結果今天量突然就暴增了。

「我前天才跟他講『雞蛋怎麼那麼少,是什麼原因』,他就說『不跟妳講』。今天又那麼多了,妳看看。」梅子姐沒好氣的笑說。

這時阿吉哥才揭曉謎底,「我就跟牠們說:『沒生就別想出去』,結果今天就都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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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姐在挑的同時會特別將破掉的雞蛋放在最上層,以便到時擦拭與裝盒時能夠挑出來,不讓破掉的整個碎掉。一箱雞蛋大約是兩百多顆,看來這些雞蛋夠她和美惠姐忙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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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梅子姐和美惠姐都會來收蛋,每次處理蛋的時間(洗加擦)大約是一個半小時左右,要是遇到週休還會到十幾箱,時間又會拉得更長。考慮到衛生的問題,週休值班梅子姐和美惠姐都會特別去撿雞蛋,避免雞蛋因為疊太多顆而破裂。

我才知道,原來向陽園的雞蛋在送到消費者手中,是被這麼小心翼翼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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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黎明教養院的音樂班來到向陽園和樂道學員一起跳舞,每個人在音樂節奏中盡情伸展肢體,模樣盡是愜意與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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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花老師在指導學員跳舞時依舊熱血,除了音樂聲外就是她的大喊:「來!抖手、抖手!轉圈,對,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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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總是安靜而慵懶的樵樵,也在玉花老師的活力下跟著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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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完以後,兩個人繞著開心的杜杜再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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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噪音的大安,音樂結束後仍欲罷不能,站在教室中間盡情的揮手踏步。從這點看來就知道他有多麼喜歡音樂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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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段時間音樂班就要參加啦啦隊比賽,老師帶著他們緊鑼密鼓的練習,過程中也能夠聽到院生小聲互相提醒站位,朝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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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對於鏡頭的熱愛不言而喻,尤其是穿綠色衣服的娜娜,好幾次一閒下來就見到她向我招手,要我幫她和朋友拍照。女孩們光是協調拍照位置就能討論一段時間,吱吱喳喳有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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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一首歌<歡喜跳恰恰>響起時,戴口罩的阿軒相當興奮,唱得也相當大聲。淑媛老師跟我說,阿軒報名了今年的富邦身心障礙才藝獎,就是要獨唱這首歌,阿軒補充:「我的鬧鐘現在也設這首。」也因此他跳得特別賣力,彷彿是把握住這次的練習機會。

淑媛老師也笑著建議:「那你回家以後記得再多練跳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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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這樣的元素不時充滿在向陽園這樣的場域,也許工作上的挑戰與倦意時常消磨掉了愛,可是每當照顧的植物可以收成了、學員或院生們開朗持續進步的模樣、小動物們一個信任的回眸,都能夠再次補充愛的能量。愛是一種尊重、了解、給予的能力,而這需要去學習,既保有自我的完整性,也能夠給予對方幫助,這樣正面的互相需要,要花很長時間去摸索、實踐。

也許有時候我們會累得忘記自己還能夠愛,不過沒關係,稍微休息一下觀察周遭的人事物,我們會發現原來愛的線索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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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小文編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