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動物輔療,首先映入腦海的會是什麼動物呢?也許絕大多數人都會想到親切的狗,或是沉穩的馬,但沒有人會想到,雞同樣也是療癒動物的候選人。而向陽園2017年開始推行的療癒雞服務,則是吸引蘋果日報花蓮突發中心的黃瑞娟記者前來做專題報導,她說,小時候家裡養的寵物便是雞與鴨,在得知向陽園有這樣的服務,便決定深入了解這嶄新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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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恰好動輔組要前往國軍花蓮總醫院護理之家,一早,家豪先準備用普力600消毒錠製作消毒水,待會兒準備為咕咕消毒。有別於一般酒精,普力600利用二氧化氯的揮發達到溫和的消毒效果,使用在咕咕身上也不會像酒精容易造成刺激。瑞娟姐到來以前,家豪整理療癒雞生下的蛋,現在少女雞已經到了生蛋週數,生下來的蛋小巧玲瓏,家豪說,他有朋友會特別挑這樣的小雞蛋,因為那是年輕母雞所生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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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娟姐來到雞舍後,隨即好奇問起療癒雞舍是哪一間,而要出任務的咕咕又是哪一隻。只見門打開後,所有的療癒雞都迫不及待到外頭探險,而家豪直接抱起元老咕咕,帶牠到另一間房間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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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豪和燕霖仔細講解咕咕的消毒方式,瑞娟姐也認真以DV紀錄,偶爾抄起看起來威猛的相機為咕咕拍照,當她問咕咕:「今天出任務有信心嗎?」咕咕只是仰起頭看著鏡頭。之後瑞娟姐和我們聊起,她曾經想做一個專題叫做「雞頭雲台」,因為不管怎麼抓著雞的身體猛搖晃,雞脖子也有辦法將頭維持在同一軸心上,堪稱是世界上最穩的腳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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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前往位於花蓮北埔的國軍花蓮總醫院護理之家,一下車便在門口看見「歡迎黎明向陽園」的繽紛字樣,開朗的江曉敬社工師也前來迎接,簡單的寒暄後,燕霖才發現原來前前後後熱情領養約40隻退休雞的江先生,正是曉敬的爸爸。家裡從小就養了各類家禽,甚至也養過孔雀,本身也有養貓的曉敬似乎對爸爸對寵物的熱愛見怪不怪。

「小孩都大了,他沒事就養很多,所以我小時候就是在充滿動物的環境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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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們親手製作的作品,五彩斑斕的讓原本就明亮的空間變得有朝氣起來,一位阿美族的馬爺爺早早就拉好椅子坐等咕咕,燕霖問他冷不冷,馬爺爺開心的瞇起眼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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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壽豐到北埔車程不短,燕霖找了個安靜獨立的角落準備讓咕咕放風,但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暈車,咕咕待在籠子只探出頭來幾秒鐘,隨即又鑽回籠子裡,屁股朝著門口瞇起眼睡覺。燕霖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情形,但咕咕的睡臉實在是太可愛,讓瑞娟姐和我猛按快門,笑說咕咕神經大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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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們陸陸續續就定位,由於療癒雞是相當嶄新新奇的服務,護理部的主任、護理長,甚至是副院長也一起前來一窺究竟。而這時咕咕也走出籠子,自在的到處閒晃,陪伴在場的長輩一起聽楊雅芬護理長說著自己國小時摸黑抓雞的趣事,爸爸教她靠雞腳的粗細分辨公母,可是光線太暗根本很難辨識,只好一次抓兩隻比較誰粗誰細,還被爸爸嫌動作太慢。

「我還被雞啄好幾下。在場長輩有抓過雞嗎?」

但不少長輩都說自己沒被雞啄過,真是身手矯健。穿紅衣服的阿蓮阿嬤說她會學雞叫吸引雞過來,阿蓮阿嬤一叫出來,維妙維肖的程度讓在場的大夥兒都笑出來了。

守恩也簡單介紹咕咕的年紀和個性,兩歲半的牠是最資深的療癒雞,喜歡給人家摸,看到圍在一起的一群人也能處之淡然,出任務次數也相當多次,可以說是一直經驗老到又喜歡親人的療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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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醫生出身的張國榮副院長也說,正好今年是雞年,看到雞特別有感覺。從以前的園藝治療,之後到動物輔療,以往談論到動物輔療都是聽到養狗狗出任務,這次主角換成雞則讓他大開眼界,這次來是一次學習的機會,說不定日後還會請醫生前來取經,並將療癒雞服務引進醫院。

而正當大夥兒抱著咕咕要合照的時候,從咕咕的屁股突然掉下的黃色液體讓大夥兒驚訝不已,原本還以為是大便,但仔細一看才發現:「咕咕生蛋了!」

「我們要發了、我們要發了。」

「快去買樂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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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咕咕第一次在出任務時生蛋,燕霖也恍然大悟為什麼咕咕會躲回籠子裡睡,原來咕咕是要生蛋啊。守恩也解釋蛋雞平常生蛋的時間都是在中午前,至於雞什麼時候生蛋沒人知道,而咕咕也吃起蛋為自己補充營養。

張副院長笑說:「牠生個蛋很輕鬆,我們人生個蛋很痛苦。」

整個空間的氣氛,也隨著摔破的這顆蛋熱絡起來,不再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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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燕霖請長輩們分享自己的養雞經驗。阿秀阿嬤說,她過去養了三十幾隻雞,那些雞很可愛,只要一聽到收音機的聲音就通通從大老遠跑過來,燕霖也說,聽著收音機的雞相當幸福。

春子阿嬤則說因為家裡窮,沒有錢買飼料就打開門讓雞自己到外面找吃的,而她也沒有機會好好的摸摸、抱抱雞。

負責照顧護理之家菜園的馬爺爺則說自己用玉米養雞,不斷教大家怎麼殺雞,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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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恩也請曉敬先來示範抱咕咕,並說明會在長輩們的腿上鋪一塊布避免雞大便,問起曉敬抱雞的感覺如何,她說:「牠好香喔,跟我們家的雞不一樣。」而長輩們也在這時踴躍舉手排隊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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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爺爺是第一位抱雞的,他說咕咕抱起來就像小孩一樣,但還是一直提到殺雞讓大家著急說「這是寵物啦不可以殺」。馬爺爺和另一位平爺爺一起照顧菜園,他也說要種玉米給牠吃,自己種的菜都沒有打藥。「那你要帶我們去看菜園嗎?」「一起、一起啊!」馬爺爺笑著說。

也許是爺爺的懷抱很溫暖,咕咕忍不住在爺爺懷裡打起瞌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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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阿嬤也說,抱雞的時候,會讓她想起從錢養的雞跑過來的樣子,那可愛的畫面再次浮現她眼前。模仿雞叫聲模仿得維妙維肖的阿蓮阿嬤在抱雞的時候,也學起蛋雞和公雞的叫聲,她叫著的時候一邊撫摸咕咕的雞冠,讓咕咕舒服得又閉上眼休息。

一旁的大哥說,雞很乖,都會自己到腳邊來。而向陽園的也是如此,只要靜靜的站在原地,好奇的友善雞們就會自動聚集到腳邊,等著看你要做些什麼。

問到長輩們想不想養雞時,不少長輩都感到遲疑,護理長則說:「如果醫院送一隻雞給你,每天陪你睡覺聊天,培養出感情了,還幫牠取名字,你會想要吃牠嗎?」不少長輩都搖搖頭,飼養的意願變得高了,而馬爺爺說:「我以前養的雞沒咕咕這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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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州爺爺不願意抱雞也不願意摸雞,大夥兒也不勉強他,只問他:「咕咕可愛嗎?」他看似勉為其難的瞄牠一眼,之後點點頭。不過在咕咕散步經過阿州爺爺腳邊時,阿州爺爺竟然彎下腰摸了咕咕一把,似乎也是難以抵擋咕咕的魅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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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有一位阿公聞訊而來,但知道活動即將結束時有些依依不捨。不過和善的咕咕仍是不介意離開自己的服務範圍,踏出大門往不斷喚著「咕咕」的社工方向前進,在家豪的陪同下,最後也到了外頭看見馬爺爺和平爺爺合力照顧的菜園。

「這些菜都沒有灑農藥!」曉敬說,隨後回到裡頭去喊馬爺爺跟平爺爺,告訴他們咕咕正在菜園逛街。

守恩和燕霖跟著出來,詢問爺爺哪些菜是咕咕可以吃的,爺爺很豪邁的說:「只要牠喜歡,哪裡都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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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爺爺立刻去摘了一片菜葉給咕咕吃,但咕咕似乎沒有太大興趣,看也不看就走了。馬爺爺不見氣餒,他觀察一下四周,在一旁沒有種菜的地拔了幾根野菜湊到咕咕嘴邊,大家還在想說咕咕會不會吃時,咕咕馬上啄起馬爺爺手上的野菜,馬爺爺又多摘幾片,開心到笑得合不攏嘴。

看見咕咕這麼津津有味品嘗自己手中的野菜,想必馬爺爺一定很想再多種一些,讓咕咕吃個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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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大夥兒一起拍合照時,我看見不遠處一道白髮蒼蒼的身影,正默默巡邏著菜園。平爺爺不時彎腰觀察作物情況,不時還會拔雜草,正因為平爺爺這樣的細心和馬爺爺的熱情,這些蔬菜才能長得又綠又大,期待成為長輩們甚至是動物們最好的養分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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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娟姐和我們提到她當記者的敬業,曾經半夜十二點出門,為了捕捉到最關鍵的畫面不吃不喝在原地呆到隔天中午十二點,而我們也很期待從瑞娟姐的角度,黎明的療癒雞服務會以怎樣的方式呈現在大眾面前。藉由這次的國軍花蓮總醫院護理之家任務,我們也認識到民眾與長輩對雞的喜愛,其實不如我們所想像的那般少,畢竟雞不是隨處可見的寵物,然而只要透過一個契機,讓人有機會認識療癒雞的潛力,腦海裡的既定印象也會被打破。

向陽園也期盼更多的機構了解並認識療癒雞服務,不只是長輩,只要是心裡需要療癒的人們,小小的療癒雞隨時都能和向陽的夥伴們,一起給人大大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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