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雨滴滴答答的下個不停,向陽園籠罩在厚實的雨幕中,外頭僅有下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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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文鳳老師和潘哥正在為隔天綠療課程上要使用的道具一起煩惱,為了讓上課的阿公阿嬤們自己製作竹豆鈴,訓練手部的細部動作,開口的大小是重要的關鍵。不過現有的電鑽鑽頭要在竹筒留下洞口,可以說是相當困難,在潘哥的努力之下,用鋸子切出長方形的小洞。

接著,文鳳老師將手邊有的花豆和紅豆輪流放進竹筒中搖晃,花豆的聲音撞擊在筒壁發出沉穩的聲音,較輕、較小的紅豆則是相對清脆。

竹豆鈴的聲音沙沙作響,乍聽之下像是外頭落在屋頂上的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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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的動物輔療組開了大約一個小時的車,到了位於西林的早療協會。在早療協會有一棟移動式雞舍,而這也是黎明明年移動式雞舍預計要推廣的服務,讓各種類型的老人或身心障礙機構嘗試自己養雞,動輔組的工作人員會教導機構人員如何與療癒雞互動,而早療協會的乃馨姐先來上過課,也對療癒雞相當有興趣,便自告奮勇成為第一間飼養療癒雞的機構。

外頭雨下個不停,我們等候下課的小朋友們陸陸續續來到這裡,在聽到今天要與雞互動時,第一個到教室的恩恩一邊脫鞋一邊大聲說:「老師,我不想抱雞!」

也有小朋友問:「我們是不是要跟雞打架?」

「沒有要跟雞打架!」老師無奈的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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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陸續來了後,很快就玩在一起,在孩子的嬉鬧聲中大夥兒來到位於協會後方的雞舍,這裡的雞每隻都紅彤彤、肥嘟嘟的,看到人便湊過來。教師節那天,工作人員和協會的孩子們一起選出了專屬於協會的療癒雞「樂樂」,而樂樂也有自己的太魯閣名「哈娜」,今天樂樂就要陪孩子們度過愉快的時光。

「樂樂,來來來!」燕霖蹲下學雞叫,一邊呼喚樂樂的名字,毛色最深體型也豐滿的樂樂,懵懵懂懂踏著細碎的步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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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馨姐也講到上次打開產蛋箱門撿蛋時意外跟正在生蛋的雞四目相交,一人一雞都嚇了一跳。檢查蛋箱後發現母雞們又生了兩顆蛋,小小的東東跑過來幫忙撿蛋,一邊也記得把上頭的粗糠拍乾淨後放進蛋盒,放完以後他笑咪咪的跑回教室繼續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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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喜歡雞的恩恩要幫雞換新飼料,嘴邊嘀咕「我不想弄飼料,我想玩玩具」,不過飼料還是鋪得均勻,讓所有的雞都可以各佔一處大快朵頤。

「好臭!」恩恩說。

「你說臭的話,雞就不敢吃了耶。」

恩恩專心的讓飼料盆都有飼料鋪在上頭,雖然嘴裡說不喜歡,昨天餵雞的卻也是恩恩。餵完以後,恩恩頭也不回的回去玩玩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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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樂樂要去上課的時間了,樂樂被抱著卻一點也不想掙扎,安安穩穩待在人的手中,在與乃馨姐聊天才發現樂樂跑出來過,跳也跳得很高,看來是不可小覷的運動健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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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洗腳的樂樂立刻吸引在場小朋友的目光,小傢伙們立刻全都離開位子,七嘴八舌說著「牠好大喔」、「樂樂樂樂!」、「我們要幫牠洗澡嗎」,看來小動物的威力非同小可。

「腳底最髒,因為腳底會黑黑的。」名字和樂樂相似的娜娜認真的說,「我洗澡都自己洗喔。」

燕霖和家豪仔細清洗樂樂腳底,洗完後,也讓小朋友們檢查樂樂的腳底,小朋友頓時化身名偵探檢查,一致通過。

小朋友也隨時拋來各種問題,但次數最多的,還是「什麼時候可以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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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在桌上漫步時,守恩便問大家:「你們看一下喔,這真的上次那隻樂樂嗎?」

「真的!」

「你們為什麼知道?」

「我認得牠,因為牠屁股白白的!而且所有的雞都有做記號。」

看來樂樂在小朋友的腦海中,已經慢慢有一席之地。之後小朋友問起是誰抱雞過來的,當守恩介紹起家豪時,小朋友都一起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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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小朋友突然舉手,「老師,我聞到很香的味道!好像是香水。」

原來,小朋友把帶著點香味的消毒用酒精認做是香水,燕霖也和小朋友說工作人員們會用酒精將樂樂清潔乾淨,讓小朋友們抱的時候,可以更安心。

小朋友在看到樂樂的屁股後,每個都開懷大笑,也在燕霖的解說後知道像樂樂一樣的療癒雞,都會乾乾淨淨的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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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雞之前,大夥兒也問了小朋友們有沒有抱過雞。可愛的娜娜朗朗開口,「我很久很久以前抱過,在我家還沒燒掉的時候。」

「老師,她家以前爆炸!」另一個小朋友搭腔補充。

「沒有啦,電線走火而已。」娜娜淡定的說,讓在場所有工作人員笑了出來。

娜娜在抱樂樂的時候,一開始有些擔心,小女孩纖細的大腿努力撐住樂樂的重量後,娜娜就笑了,直說「好溫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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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神奇的暖暖力量開始發揮效用,好動的阿宇原本老師怎麼叫也叫不聽,但樂樂被抱到他腿上的時候,阿宇沉靜了下來,一下又一下撫摸樂樂,最後輕輕的將樂樂摟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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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休息時間樂樂跳下桌子時,小朋友們使盡渾身解數輕喚樂樂,試圖吸引牠的注意力,不過樂樂還是轉身就走,直往門口的地方過去。途中住在隔壁的一位阿公,也關心的問說:「雞怎麼只剩三隻?」深怕剩下的一隻是被人給偷走了,但老師們則笑答:「那一隻在上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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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挺起小小的胸膛,小小的腿也特意擺成直角讓樂樂好站,摸到一半,阿信忍不住抱著樂樂說「我要養一隻」,抱完以後還說:「老師,我要抱、我還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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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最大的,莫過於一開始就說不想抱雞的恩恩了。即使過程中恩恩不時會反應「我最討厭雞」,但當沉穩的樂樂站在他腿上的時候,恩恩頓時也被收服,老師們都誇恩恩今天突破自己了。

而就算週遭充斥著尖叫聲與大吼聲,樂樂依舊不為所動,靜靜待在每一位小朋友的腿上,擔任最稱職的療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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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結束後,燕霖不忘幫小朋友們噴酒精消毒,小朋友們聞到酒精的味道都有些欲罷不能,直說「好香」。工作人員同時也提醒老師們,剛剛雞踩過的地方都要再用酒精擦過一遍,確保環境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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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小朋友會不太習慣跟雞互動,不過經過短短的一小時,才發現樂樂討人喜歡的魔力,徹底征服在場的小朋友們,整場課下來,工作人員們聽到最多的話,莫過於「老師我還要抱」跟「牠好溫暖」。

讓一個孩子快樂的方式,原來是單純的陪伴,在看見樂樂令一位躁動的孩子沉靜下來,讓不喜歡雞的小朋友願意擁抱牠,我深深感受到動物的力量竟是這麼強大,像雨滋潤大地,靜靜滲進每個男女老少的心靈,令每一顆心得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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