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向陽園某一群雞要做健康檢查,牠們一邊喝水一邊引頸期盼那個人的到來。因為只要通過健康檢查,牠們就能到黎明教養院內,和期待蛋雞們已久的院生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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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生了兩顆蛋,還是熱的。」頭髮理得乾淨、膚色健康,笑起來非常慈祥的李宏韡獸醫師,一來就先檢查產蛋情況。

已經退休的他,經東華大學的顧瑜君教授介紹下,和向陽園在三年前展開緣分。李醫師對於向陽園的養雞方式感到興趣,別人的養雞方式是成千上萬擠在同一個空間,為避免疾病傳染,有完整的投藥計畫,但向陽園則是讓雞在雞舍內和戶外空間自由奔跑,不餵任何的藥。

李醫師那時替向陽園的雞抽血,因抽血檢驗可從血中數值看出雞隻曾經得過什麼病、環境有何異狀,而李醫師發現向陽園蛋雞對於疾病的感染機率,相較於其他養殖場來得要低。

在向陽園養雞初期,對於蛋雞的飼料配方和養殖方法都還懵懂時,針對蛋雞容易缺乏蛋白質與鈣質的情況,提供飼料配方的建議,而移動式雞舍設計圖完成後,李醫師也給予修改建議,讓移動式雞舍可以變得更符合動物福利條件,成為蛋雞們幸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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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園的蛋雞也不怕生,頻頻向外探望。而李醫生在檢查後,發現雞相當喜歡往產蛋箱跑,五隻中有三隻喜歡窩在裡頭,但這對移動式雞舍的衛生而言並不是好事,因為雞隻有可能會在產蛋箱裡頭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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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也對棲架給了建議,原本棲架只是一根簡單的木棍,太細的緣故雞爪很難握實,踩在上頭容易不穩,如果改成兩根的話雞在上頭可以站得較穩,雞也不會一直跑到產蛋箱歇息。

而上頭的棲架由於直接檔在產蛋箱前,雞一多的話產蛋箱容易客滿,下面的雞想生蛋佔不到位置,就只好把蛋下在下面,不僅蛋容易被踩破,衛生也有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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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過程當中,我也留意到李醫師會不停和母雞們聊天,受到醫師的鼓勵,母雞們蛋一定會下得更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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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完後,李醫師在「雞群健康證明書」寫下檢查狀況,並且簽名。如此一來,這五隻活力十足的母雞就可以找時間搬進教養院了!而院生看到母雞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著實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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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李醫師也跟著燕霖和樹洋大哥一起訪查。李醫師提到,訪查的重點除了評估雞隻的健康狀況外,也會評估雞的居住環境、放牧時圍籬的開口設計等等是否符合動物福利。一行人來到最開始迎接移動式雞舍入駐、位於忠孝新村的阿林和阿萍家,一進去,阿萍就和我們說雞的屁股流血了。

李醫師一看,發現有兩隻蛋雞被啄得遍體麟傷,傷勢嚴重的關係,需要帶回向陽園上藥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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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雞舍狹小,兩隻就算被啄也沒有地方可以躲,才被啄得狼狽不堪,屁股掉了好多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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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醫師說,可能是雞被關得太久,行為開始不正常,他提醒阿林和阿萍要盡早完成圍籬並放牧,讓雞隻能有充裕的空間活動,就算會被啄,也有地方可以逃跑,不至於被逼得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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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其實圍籬已經完成了七八成,差在沒有足夠的建材完成。養雞經驗豐富的阿林也貼心的準備搭棚子,為雞在外活動時遮風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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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雞回向陽園休養後,飼料的分量也要做調整,燕霖換算好分量後,貼心的在量杯上面做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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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大夥兒也發現:為什麼雞舍前的飼料會散落一地呢?阿萍說,她都照固定的時間和次數餵,不過雞似乎不太領情,老是把飼料給濺到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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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實際觀察,雖然蛋雞不停啄著飼料,卻也只是單純重覆啄的動作而已,飼料則是一口也沒吃進去,甚至還將飼料掃出來。李醫師推論,這也可能是和環境太無聊有關,雞是充滿好奇心的動物,牠們用啄的方式來探索世界,如果給予的刺激太少,牠們便只好從眼前所見的一切找找樂子。李醫師也詢問飼料的批號,想了解飼料被掃出來是不是和換飼料有關,盡可能準確的找到蛋雞不吃飼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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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儘管兩隻傷雞屁股光禿禿的,地上卻沒有任何羽毛的蹤跡,李醫師說或許雞把羽毛都吃掉了,做為蛋白質的補充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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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討論在圍籬完成之前,能餵蛋雞的生活增添怎樣的樂趣。後來阿林去採了家附近的野花餵食蛋雞,說也奇怪,這看似平凡無奇的小白花一丟進雞舍內,所有的蛋雞都活潑起來,爭先恐後跑來啄野花一下,並且開始吃起飼料,甚至還玩起沙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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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向陽園,大夥兒正為兩隻傷雞眾志成城,合力要幫牠們上藥,上完藥後還要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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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較不嚴重的一隻雞,用生理食鹽水清洗患處後,用優碘做簡易的消毒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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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隻則是需要動用到抗生素軟膏,不過塗藥的過程中兩隻雞都很乖巧,不曉得是還處在環境轉換的震驚中,還是牠們明白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會傷害牠們,頂多棉簽擦到痛處時蹬了一下爪子哀叫一聲,之後就乖乖的任由醫師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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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完藥後為了加快復元速度,同時避免傷口的感染,兩隻雞獨立住在另一處。入住新家的兩隻雞看起來相當放鬆,也希望牠們的傷勢能夠快快好,早日回到阿林和阿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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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紀錄與過程看似瑣碎無趣,事實上,這對明年的第一環動輔計畫卻是必要的。外國有句俗諺說:「魔鬼藏在細節中」(The devil is in the details),一個計畫要臻於完美,除了細膩的前置作業,足夠的知識涵養和觀察力絕對不可少。

明年開始,向陽園裡將會多出許多身負重要使命的蛋雞,牠們將受訓成為撫慰人心的療癒雞。雞對體力不佳的人如身障者或長者是絕佳的療癒動物,雞靈巧而充滿好奇,和雞互動就像是看著水族館的魚自在悠遊一樣,既愜意又不過於耗費體力。

而使用雞做為療癒動物,令我驚訝的點是平常雞總是眼露凶光,看似銳利的喙總是東啄啄西啄啄,實際上在看見雞和人互動的模樣,卻發現牠們比想像中得還要友善溫柔,讓不少第一次抱雞的人,表情從緊張變成享受。

這些蛋雞能夠讓有需要的人有什麼樣的蛻變,還真讓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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