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園總是綠意盎然,在這片園區裡,放眼所及幾乎是蔥鬱的樹林以及植株。一早遇到了正要前往雞舍除草的阿寶,他見到我立刻開朗的打招呼,問我能不能幫他拍一張照。

「好啊,你選個你喜歡的位置吧。」

阿寶環顧四週,稍微往旁邊的車子一站。囑咐我說要把他拍得帥一點,因為這張照片是要給其他人看的。我拍完以後給阿寶確認照片,他看起來相當滿意,一邊往雞舍前進一邊提醒我要記得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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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拔草啊,拔牧草區的草,妳看到的這裡我都要拔掉。」阿寶邊說邊拿起工作手套,順道拿出口袋裡的毛巾拭汗,同時跟我介紹這條毛巾的來歷,「這是邵老師送我的,去年聖誕節的交換禮物……除了這份我還有收到其他禮物喔。」

阿寶和麟輝同住在綠水之家(社區家園),聽社區家園的老師說,阿寶平時人很熱情,都會主動和鄰居打招呼,甚至會幫忙倒垃圾,交情好到鄰居聽到阿寶要回台中時還會塞零食給他,讓他能在火車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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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也開始跟教會的人介紹向陽園的產品了耶!我把向陽園的DM發給他們,他們有興趣的話就會直接過去買。」

和我分享下班後他為向陽園所做的努力,阿寶戴好手套後開始往堆滿雜草的地方前進,彎腰拾起植株,同時也說有些植物從根莖滲出的汁液可能有毒,所以要戴手套保護自己。後來阿寶也聊到了自己的弟媳和姪子,說日後要是娶了老婆,想聽老婆唱歌給姪子聽。

說完以後阿寶殷勤的重覆搬草的動作。為了能讓日後搬進雞舍的小蛋雞有更多牧草可以享用,牧草種植的範圍勢必要再大一些,才能餵飽這600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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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位於另一處的雞舍,能夠看見蛋雞姊姊們在後方空地恣意活動。向陽園採放牧方式養雞,不只是雞舍內,只要蛋雞姊姊想要出門溜搭,就能夠悠悠哉哉晃到外頭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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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豔陽高照,雞隻們都聰明的擇蔭而棲,只要有樹蔭的地方便能看見雞隻聚集,有些甚至在地上為自己挖了涼爽的坑窩在裏頭,模樣愜意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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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路上我遇到一位從東華大學諮商與臨床心理學系(由於科系太饒口,有位同學跟我說直接喊心理系就好)來服務學習的同學,他戴著斗笠聽音樂,一個人默默在花叢間拔草。同學說,他因為不喜歡接觸蚯蚓才跑出來曬太陽,而向陽園不時可以看見東華心理系的同學前來服務學習,也希望他們能在短短的服務時間內,感受到大自然的療癒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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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樂道作業所的學員們要前往一片更開闊的田地。向陽園新的13公頃地就在下面這張圖的路的盡頭,還要再往前走一段距離,光是走到那裡就能消耗不少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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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玉米田,我和樂道作業所的學員來到了之前播種紅藜的田地,據俊明大哥說目前紅藜生長的情況還算不錯,而紅藜一年能有兩次收成,現在這批大概六、七月就能準備收成了。紅藜是台灣原住民特有的傳統作物,營養價值極高,蛋白質含量是稻米的兩倍,而膳食纖維是地瓜的七倍呢!紅藜的礦物質含量也相當高,因此對人體好處相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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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開始前大夥兒聊了下天,玉花老師問說:「為什麼紅藜的高度都不一樣啊?」俊明大哥則回答:「大家生長的速度都不同嘛,就跟人的手指一樣有長有短!」

而大安今天相當開心,從頭到尾都笑咪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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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杜則是沒曬多久就悠悠掏出手帕擦汗,因為天氣真的是太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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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道作業所的學員要幫忙拔雜草,杜杜很早便就定位蹲下來開始拔草,不時會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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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在藍天綠地之間,難免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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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起獨立作業的杜杜,大安在作業上還需要玉花老師的協助。兩個人專注的拔雜草時,大安一時手快,不小心連紅藜也一起拔起來,玉花老師不禁大叫一聲「這個不行拔啦」,突然其來提高的音量嚇得大安反射應咬了自己的手一下,玉花老師見到連忙向大安道歉,「不好意思嚇到你了,這個是要給人吃的,不能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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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花老師重新種回被拔起來的紅藜,安撫大安:「沒關係,你就盡量拔吧!老師會再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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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氣溫炎熱,拔了不久老師便決定讓兩人在旁邊休息。老師趁機問杜杜連假時做了哪些事,和誰一起出去玩,去了哪裡,而杜杜的心情又是怎麼樣。雖然回答得很緩慢,但在老師的引導下,杜杜認真回想連假和家人一起出遊的時光,這也是訓練杜杜和人交流的能力。

「和杜杜講話有個訣竅,就是要看他的眼睛或是喊他的名字,先提醒他我在這裡,之後再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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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花老師也和我聊起三位學員平常相處的情形,三個肯納兒幾乎沒什麼交流,但只要老師提醒,杜杜便會幫忙其他兩人。「我聽說每個肯納兒都有自己的頻率,只要對上就可以溝通。但我們家這三個……好像都沒有對上耶。」玉花老師開朗大笑,大安和杜杜恰好各望一方。

我想起觀察院內的肯納兒似乎也是如此,有些肯納兒會對特定的肯納兒抱有好感,一起活動時就會主動伸手去牽他的手,或是喜歡靠近他,但往往都是另一位肯納兒不領情,因此偶爾會看見一個想牽手結果被甩開的有趣情景。

或許這就跟人跟人相處的情形一樣,不投緣的自然而然不會聚在一起,但肯納兒之間的溝通卻沒有一般人的委婉或曲折,也少了不必要的猜測與擔憂,合得來就在一起,合不來各做各的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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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到一半,恰好農牧組組長潘哥前來觀看下一次要開發的區域。新開發的區域通常會先評測土質,看適合種哪一種作物。潘哥說,新的區域有一片茂密的竹林,而他並不想把竹林砍掉。我和他走進那塊區域中,大自然的涼爽撲面而來,和竹林外的高溫截然不同,潘哥說溫差可以到達四到五度。地上鋪著厚厚的枯竹葉擁有豐富的益菌,是最天然也最優良的肥料。

「很涼對吧?我會想把這裡規劃成員工的休息地,都長這麼大,砍掉很可惜。」潘哥說,面向沒有竹林庇蔭的另一處,「那裡可以種南瓜,這裡的話就留給大家休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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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還看得到以前老榮民辛苦整理過的痕跡,外圍的石牆當初都是榮民伯伯們一顆一顆從地上搬到外圍堆起來的,而地上還能看得到翻過土的痕跡,留下來的坑洞猜是伯伯多半年事已高,已經無力再將土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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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年伯伯們種的竹子,不知不覺也長得那麼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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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們收拾好準備回向陽園吃飯,雖然日正當中,但幸好沿路上都有樹蔭,這些樹就像溫柔的守護者一樣,溫柔的護著我們,直到回到向陽園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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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園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塊土地著想,開發也不願意動用大型機具,即使那會讓過程事半功倍。黎明想的是更遠的永續發展,如何與周遭環境和諧共存並友善土地是向陽園的經營方針,但因為不施肥不打藥而造成產量吃緊,以及人力缺乏的困境,則是向陽園正面臨的挑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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