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星期四的早晨,是樂道作業所三位肯納大男孩固定和土壤親密接觸的時刻。這天男孩們要種花生,青青一早就去溫室將花生苗整理好帶到花園,而高大的三位男孩在教保員玉花老師的引領下,穿好雨鞋踏著怡然的步伐前來。

這一天剛好也是杜杜的生日,一早玉花老師就穿梭在園區間清點人數,每年生日杜杜的爸爸媽媽都會買巧克力請大家吃,就像小時候生日總會買乖乖桶請同學吃一樣,一起同樂。

壽星杜杜到了以後,發揮喜愛把東西排列整齊的本能,將大夥兒的水壺排成一直線,接著再參與其他學員穿圍裙的行列。稚嫩的阿冕穿起圍裙時,玉花老師發現他的圍裙背帶怎麼那麼寬鬆,轉頭看見杜杜超憋的背帶立刻恍然大悟--原來兩個人穿到彼此的圍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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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推車裡的有機肥,馬上說:「是飼料。」「不是飼料,是肥料。人不能吃,是植物吃。」青青解釋。一旁玉花老師也拿起一撮肥料讓三人聞聞看,而每位學員聞了有機肥的味道以後,個個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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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植之前首先要做的是鬆土,這對三位孔武有力的大男孩只是小意思,過去幾次上課的經驗讓他們駕輕就熟,只見阿冕和大安二話不說就坐在一旁,拿著小鏟子努力鬆土。杜杜還沒進入狀況,玉花老師趕緊在旁邊吶喊助陣,「杜杜,今天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在這裡,你要展現出男子氣概!加油!而且要保持帥氣度,眼神跟姿勢都要展現架勢!」

基本上三個人挖土的風格各有不同,大安屬於慢條斯理型,杜杜是挖幾下就適時放鬆的中庸派,至於阿冕則是大刀闊斧型的。「欸欸阿冕,手下留情!」不時可以聽到玉花老師及時搶救大夥兒上星期種下的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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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冕挖到一半撿到蝸牛,之前青青會準備一個貼滿數字的籃子,讓阿冕可以依序把撿到的蝸牛放進籃子裡,最後再一次「野放」蝸牛。但這次青青沒有帶到籃子,阿冕便把蝸牛扔得遠遠的,讓想吃嫩芽buffet的蝸牛沒有機會再靠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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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圃的中央佇立一顆纖細的柳丁樹,大家圍著它耕耘,玉花老師抬頭見到它順便機會教育,「阿冕,這是什麼水果?」「水果芭樂。」「什麼水果?你再想一下。」「水果芭樂。」阿冕的答案讓大家都笑了。「阿冕,記一下,這是柳丁。」阿冕揮舞著鏟子,跟著玉花老師覆誦一次:水果柳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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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知道自己生日吧,杜杜不時會進度停擺,讓玉花老師忍不住笑說:「你不行這樣啊,雖然你是壽星但還是要工作!來來來,我們幫你唱一首歌。」大夥兒站起身來,杜杜的口中已經自動冒出生日快樂歌的旋律,接著一起唱歌祝杜杜生日快樂,青青乾脆一把勾起杜杜的手一起跳舞,讓杜杜開心得跳上跳下。「不要跳這麼高,褲子都掉了!」玉花老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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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天氣變化大,前一天還是大晴天,隔天瞬間轉為陰天,面對多變的氣候,敏感的肯納兒們最近並不好受。

因此專心工作一段時間後,玉花老師和青青決定帶大男孩們到一旁的療癒花園休息,而那裡被青青的巧手布置過後,已經變成令人心曠神怡的小天地。青青準備了鮪魚糖給大男孩,見到亮晶晶的小糖果,大家都眼睛一亮,一個接著一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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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冕相當喜歡鹹鹹的鮪魚糖,吃完以後把包裝紙放到一邊,跑到一旁開始享受自己的世界。玉花老師知道阿冕喜歡卡通妖怪手錶,也擅長跳舞,便放出主題曲讓阿冕跟著旋律一起唱跳,而阿冕也流利地唱出來。

杜杜今天生日當然也要獻歌,做為壽星的他唱了《朋友》、《月亮代表我的心》、《老鼠愛大米》……唱到副歌「我愛你,愛著你」時,玉花老師也像粉絲一樣大喊:「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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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只要外頭的聲音大一些就會暴躁的大安,卻是安安靜靜在旁邊待著,沒有摀住眼睛,也沒有摀住耳朵,而是敞開心和周遭交流。這也許多虧喜歡和他們笑鬧的玉花老師,每次玉花老師在教室總會放音樂讓大家跟著一起搖擺,大安原本還懶得理睬,日子久了,還是會跟著大笑含蓄地搖幾下,這大概也是入境隨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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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玉花老師教大家一起跳抖肩舞,「來!搖擺!」「搖--擺--」「大安,抖肩!很好很好,搖擺!」大夥兒頗有架勢地抖肩,玉花老師還教了腳的擺位,親自示範什麼是標準的抖肩舞,每個人跳得都不一樣,但不約而同的是,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嘗試,不打算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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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完筋骨後,肯納學員們的表情都變得更加開朗,遇到季節變化大時有口卻難以表達身體的不適,還真是辛苦他們了。回到工作場域繼續未完成的種花生作業,青青讓男孩們先挖洞後灑一點有機肥到洞裡,接著再把花生苗種進去仔細覆土。把幼苗種進去後覆土這回事對大男孩似乎有些陌生,不過跟隨老師的指示,肯納兒也一步一步學會怎麼溫柔地對待植物,雖然阿冕把土拍平時不小心順道拍扁好幾株苗,青青笑說:「沒關係,活得下來。」

而經過剛才的活絡筋骨,大安也敞開心胸,種花生時不斷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明顯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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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花生的時間不過一眨眼,大男孩們也開始收拾圍裙。當然,每個人收拾的方式都不相同,大安很快就折好了,阿冕不曉得要怎麼折,玉花老師也教他「不知道怎麼折就要說」,不然阿冕會下意識回答「會」,白白浪費一次學習的機會。「你可以問杜杜,可不可以幫你折?」

貼心的杜杜自然而然接過阿冕手中的圍裙,杜杜翹起大腿充當桌面,仔細比對邊邊角角,想將圍裙折得跟大安折的一樣大小,無奈試了三次還是失敗了,而嘗試的過程中沒有人開口催促,全在一旁陪伴杜杜挑戰。最後杜杜知道嘗試有個極限,第四次就灑脫地把圍裙疊好,開開心心和其他朋友跟老師回教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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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盈滿愛和體貼,肯納兒的固著性也是他們的獨特性,經年累月的相處後,可以看得出肯納兒們之間看似疏離實則親密的相處。例如大安知道杜杜喜歡排列,吃完青青給的鮪魚糖後就把糖果紙攤平遞給杜杜滿足他,當阿冕需要幫助時,杜杜也總主動幫忙,從來不見不耐煩。

在綠自然的包圍下,我們可以看到被世間萬物深深愛著肯納兒,同樣有多深愛這個世界。也盼望透過更多與大自然相處的機會,發掘肯納兒們的多元性,看見更多肯納兒們自得其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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