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村是一處位於萬榮鄉與瑞穗鄉交界的小村落,這裡有許多溫泉,但更多的卻是滿滿人情味。移動式雞舍從去年起在村裡遍地生根,數量從原有的7戶增加到15戶,這次南下工作人員們將養雞戶們齊聚一堂,準備要為他們上一場初階課程,從基本認識雞的習性到學習如何擦蛋,以簡單明瞭的方式讓養雞戶們對自己養的雞有更進一步的認識。

15戶養雞戶的起點輝哥進到活動中心時嫌氣氛不夠活躍,唱起歌風趣地和長輩們打招呼,接著以族語夾雜國語和養雞戶們介紹這次的課程。

「黎明的人來部落是為了要輔導有身心障礙手冊的人就業。不是要挑誰,而是跟我一樣有身心障礙手冊的人優先,未來我們再和向陽園一起討論,看是不是能連老人都能夠一起加入。」輝哥也談起這項服務的初衷,是為了讓身心障礙者藉由賣雞蛋增加收入,「未來我們有15戶,這樣就有75隻雞,用每天雞生4顆蛋來算,一天就有60顆蛋,一個禮拜的話,就有420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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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恩督導也向大夥兒介紹移動式雞舍服務,半年後需要自行購買粗糠和飼料,一年後續約可以選擇租借或是購買雞舍,而費用並不昂貴,如有中低收入戶證明的也可以另外以專案討論。由於移動式雞舍飼養的雞從小便與人親近,如果大夥兒樂意的話,日後也可以把雞帶到活動中心讓其他人摸摸雞、抱抱雞。

雞蛋可以自己食用,也可以選擇和輝哥一起販賣,守恩也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知道自己平時吃的雞蛋來源是哪裡嗎?」市面上絕大部分的雞蛋來自於養殖場,而這些養殖場因大規模飼養,為了在有限的空間達到最大的產蛋值,選擇讓約2到4隻雞擠在A4大小的空間生活,剝奪了雞居住的舒適性與愛居高而棲、覓食、沙浴等天性。移動式雞舍的尺寸雖然嬌小,但籠子的內部空間卻足以讓五隻雞都活動自如,蛋箱和棲架的設置也符合動物福利。

母雞的產蛋率會隨著時間下滑,如果合約到期養雞戶可以選擇買回較年輕的雞,但年記較大的千萬不要殺掉。「養半年多的雞還會生蛋,如果殺了雞就沒有蛋囉。」守恩不忘叮嚀養雞戶們,雞一旦進入產蛋期,一路生到五年也不成問題。除了生蛋以外,雞也可以幫忙處理家裡的廚餘,以及幫忙除草成為園藝幫手。

這時有位養雞戶卻說:「但她上次殺了說很好吃耶。」

一旁的輝哥忍不住大笑,「這雞不能殺啦。」

也有一位阿公很關心雞的食安問題,問到飼料吃完了能不能自己買飼料,但輝哥堅決的說:「不行。外面的飼料有摻化學的東西,最好不要跟原本飼料一起配,吃了生出健康蛋的雞就不健康了。向陽園給的飼料不會不夠,剩飯也可以餵,你人都能吃了,吃剩下的為什麼雞不能吃?當然壞掉的你不能吃,就不要給牠吃,有油的也盡量不要。」

這時,雞養了超過半年的陳文阿嬤忽然說:「剩菜剩飯都要洗過,要把雞當自己的小孩子一樣養!」聽到阿嬤這麼說,向陽園的工作人員無不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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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師樹洋哥先向大家介紹已經養了半年的七戶,介紹輝哥時,更提到輝哥要帶領大家將健康無毒的雞蛋賣出花蓮,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養雞之前首先要從自己養的雞種開始認識,這次大夥兒養的清一色都是羅曼雞,產下的是褐色蛋殼的蛋,也讓養雞戶們了解雞的產蛋量和產蛋期有多長,從雞基本的特性和習性循序漸進。樹洋哥也提到養雞的不同方式,從空間的寬敞到狹窄分為放牧、平飼、豐富籠飼、籠飼。

「籠飼這裡面有兩個籠子,每個籠子都關著三隻雞。這就跟要六個人住在同一間廁所還要他每天工作,這樣會不會很難過也很不舒服?所以這樣雞會生病,外面的蛋才會有藥。我們要做的事就是給雞很好的環境,雞快樂人吃得也健康才是最好的。我們的做法就是友善養殖,對雞很友善,符合人的待客之道。」

樹洋哥講課的同時,小朋友們也自在的在附近玩耍,直到跑到前面好奇的玩投影幕被阿嬤帶回座位為止,整個空間因此充滿的不是嚴肅拘謹的氣氛,而是友善而親和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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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雞戶們也紛紛分享自己的養雞心得。輝嫂說:「每天收蛋都很開心,冰箱沒過多久就滿了。雞牠會跟你親近,當你去餵牠的時候,牠就會陪在你的旁邊,讓你感覺很有成就感。」

二姐則開心分享:「雞真的有讓我們人開心,我看過鄰居一堆夫妻,他們每天下午就坐在雞旁邊一直聊天,所以我們養雞很幸福,我們村子真的很幸福。身心障礙的人養雞真的很有幫助,看了雞身體更有朝氣,也暫時讓病離開他的身上。」二姐也說養雞後孩子都喜歡跟她拿雞蛋,她只要有空就會帶上台北給孩子,無形之中養雞也拉近她和孩子的距離。

而二姐風趣的說,她都不知道工作人員們叫什麼名字,所以就一律都叫「黎明」,當要通知其他朋友工作人員來訪視時,一概以「黎明要來囉」道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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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家雞生的蛋雖然健康,一旦成為商品後就需要考慮到外觀的乾淨及衛生,因此這次向陽園好心蛋的品管人員雅惠,準備以簡單的實際操作來教養雞戶們,如何將蛋分類並清潔。

雞蛋集中在一起後,放在鋪有麻布袋的籃子裡,之後再將蛋按大小、破損與否、形狀是否怪異分到不同籃子,而這是第一個步驟,至於蛋殼比較薄的也會特地挑出來。雖然賣相不佳但營養成分並沒有因此打折,因此可以留下來自行食用。

「我們還要準備兩塊布,一塊乾的、一塊濕的,質料是要稍微粗糙,這樣清潔的時候比較好使力。」先以濕布輕輕的擦拭雞蛋表面,雅惠也提到不要直接用水洗蛋,除非是汙漬很難清除,因為水洗會將蛋殼表面的天然保護層洗去,增加細菌入侵的機率,若以水洗方式處理雞蛋的話,會需要放進冰箱冷藏增加保存

沒有捏破蛋經驗的雅惠也說,本身有看不出裂痕的擦時會直接裂掉,聲音也是辨別雞蛋是否已經破裂的依據。以乾布擦乾雞蛋後,接著則是以一個瓶蓋兌500c.c水的二氧化氯煙燻殺菌,最後才會裝到盒子裡送到消費者手中。樹洋哥也補充,為了增加效率,村子的蛋能夠一次集合一起煙燻。

而如果蛋殼表面的髒汙難以用布清除,則會用45度的水洗,讓雞蛋稍微泡二十分鐘可以讓雞蛋上的髒汙比較容易洗掉,但如果水溫太高則會讓蛋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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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結束後經過短暫的休息,工作人員們隨即前往新養雞戶的家訪視評估,而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余大哥的家了。本身放牧飼養肉雞的余大哥,對於蛋雞的養殖也相當有興趣,而寬敞的雞圈後隱隱約約能夠看見黑白斑點的小小身影,在余大嫂的引領之下,我們來到了余家的牧場,出生幾星期到幾天不等的小牛一字排開,軟綿綿如同小狗一樣的牛寶寶融化了工作人員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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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哥看見我們對牛的興趣,抄起杯子和容器立刻和我們分享醇厚濃郁的瑞穗鮮乳,聽到我們說好喝時黝黑的臉龐笑得綻放光芒,豪邁的用台語說:「我兒子從小就喝牛奶,身體都很強壯,你們要不生病喔就要多喝。」

從8頭牛一直養到400頭牛,三十幾年來余大哥始終和這些溫馴的家畜為伍,樹洋哥與余大哥聊天的過程發現,由於村子裡的人年紀都大了,青年人口也外流到其他縣市去,雖然余大哥說養牛只要抓住訣竅就能養得順利,但三十幾年來,瑞穗養牛的人家不知何時慢慢從10戶變成4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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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擔任過國小校長、萬榮鄉老人會理事長的二姐夫也和我們說,他和一群夥伴耕耘村子裡的老人福利已有十幾年的時間,由於偏鄉苦無經費也沒有相關人力,前期時常得到處奔走,並以志工的方式來號召熱心人才一起加入服務行列。十幾年過去,現在除了人才進駐,星期一到五活動中心也時常舉辦活動,老人們以此為活動與交誼據點,中午更有豐盛營養的老人餐填飽胃與心房。

去年向陽園的社區就業服務進入後,雞與雞蛋共同交織出的正面能量,也正一步步改變這個村子,讓許多行動不便的身心障礙者及長者,在與療癒雞互動的過程找到生活的目標,更因未來雞蛋的販賣,多了一份明媚踏實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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