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以前,向陽園的景況還不如現在繁榮,和台北榮民總醫院租下這塊「志學向陽社區」一開始,觸目所及都是因榮民伯伯們逐漸凋零而百廢待興的情景,然而唯有生命能夠培育生命,向陽園的工作人員們便以農牧起家,讓這座後來成為社區身心障礙者學習場域的綠自然農場,成為許許多多生命的庇蔭之地。

農牧可以說是向陽園立園的根基,然而光是要與大自然賜下的先天惡劣土壤條件磨合,即使過了4年,工作人員們仍持續努力。

這一天雨下得很大,後頭整地的作業在這滂沱的雨勢下很難進行,農牧組的俊明哥便利用時間一一清點今年要留種的薑黃,按照種植面積比例來算,5555株薑黃,不多不少,一株一株全用人力清點出來。這次出貨的重量總共是655公斤,不過送去加工磨成了粉,水分蒸發後可能就只剩93公斤了。如果沒有實際見到前端作業,恐怕還不知道,小小的一瓶薑黃粉,原來花了那麼多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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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看天臉色吃飯的農地外,廚房也是向陽園的另一個戰場,只見一大早秀玲姐就一個人忙碌穿梭在爐台與水槽之間,雖然有梅子姐相挺幫忙,但因為內部調度,庇護員工撤離向陽園廚房後,秀玲姐時常得一人當多人用,除了炒菜外還得包辦洗菜、切菜等前置作業。早上準備完給東華圖書館咖啡坊販售的熱食後,接著就要馬不停蹄準備員工午餐,因此上午的廚房總是「轟轟烈烈」,然而午餐時間秀玲姐卻不見倦容,笑著要我們吃多一點。

今年預計開始對外銷售的「季節套餐」,菜單因每個季節園內採收的農作物有所變化,紅藜、薑黃、洛神、芝麻、黃豆……健康營養的食材搭配上秀玲姐的手藝,這些季節套餐還真是讓人期待呢。不過在開賣前得必經試吃過程,經過工作人員們一致通過後才會對外販售,上次的春季套餐收到不少建議,秀玲姐說:「上次試吃沒有達到我預期的成果,還要再加油。」

農牧組的收成除了送到商店販售外,有一部分則是會使用在員工的餐點中,譬如賣相不好的蛋,向陽園也不會將它扔掉,而是立刻送到秀玲姐這裡,讓無法販售的好心蛋成為佳餚。庇護員工阿朋和梅子姐一起整理蛋,讓秀玲姐能夠作業得更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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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員工吃得安心,向陽園的雞蛋在出貨之前,還會經過一道燻蒸消毒的手續。蛋擦拭乾淨以後送進燻蒸室,以二氧化氯消毒個一小時,讓好心蛋出貨時的安全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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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向陽園其中一棟雞舍剛好已經清空,上百隻的退休雞在前一天全部找到歸宿,搬家的效率之高讓我聽了忍不住佩服。農牧組的督導潘哥鑒於去年在開闊的放牧區抓雞不便,這次直接在雞舍裡將退休雞們迅速裝籠,一來是這裡是蛋雞熟悉的環境,二來雞舍是封閉的空間,抓起來當然得心應手。

蛋雞退場以後,二月還會有雛雞進場。農牧組的大夥兒首先將滿地混有雞糞的粗糠,一袋一袋鏟進肥料袋中。由於雞糞肥料已經發酵過一段時間,裝袋完後可以直接讓俊明哥使用,相信春作的農作物一定會長得特別肥滿。

「養雞就是有這樣的好處,一方面可以賣牠的蛋,另一方面還有雞糞肥料可以利用。」昭南哥說。

清完粗糠後,接下來還會用高壓水柱清理屋頂的蜘蛛網及蛋箱,最後還得經過四次消毒,才能確保後來進駐的小雞們健健康康、平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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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園農地幅員廣闊,全園的耕地作物每一樣都經過工作人員精心評估,除了本身可供食用外,也要考量到易保存外加可以加工成商品提高附加價值。向陽園利用保種區,經過選拔會似的小區域試種後確定可以挑戰,並且能夠掌握生長期程後,才會擴大種植面積成為向陽園的正式作物。

「我們會開會討論,要生產的時候一開始就要考慮到種植後的後續使用。考量到日後進行CSA(社區支持農業)的話,我們附近的社區種植的人很多,他們缺什麼?不缺。但柴米油鹽醬醋茶,鹽我們沒辦法引進海水來生產,不過油是一定要用的,因此芝麻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潘哥思考到花蓮市區和壽豐地區獲得日常用品與農產品的便利性,以及農產品的實用度,決定園內種植的作物種類。

今年即將新種植的黃豆和芝麻,各有各的優點和難處,潘哥說,到時候也會再讓工作人員另外上課,學習如何種植。不過最大的難處莫過於要看天臉色,芝麻在收成期怕雨,採收也麻煩,成熟後一個一個莢裂掉,芝麻粒會掉得滿地,後續的採收需要特別小心;芝麻梗也因重量不輕,需要相當的人力與心力處理。至於黃豆,一般農夫採收時會先噴落葉劑再以機器大量採收,但向陽園堅持無毒農業以人力採收,用機器採收只要一小時,人力採收卻會花上十天。

園內今年的固定作物有紅藜、洛神、薑黃、黃豆與芝麻,未來也會考慮種山蘇、咖啡、山藥及印加果,不過,由於工作人員大多是培力計畫人員,就算種了但人力不足以採收又是一個困難點,潘哥不希望因為產量不穩讓消費者產生疑慮,規劃時時常進退兩難。

人員的問題外,土質的改良也是需要經年累月的長期抗戰。向陽園的土質是不利於留住肥份與水份的砂質地,只能慢慢改善土壤結構。「例如它土壤的空隙原本跟拳頭一樣大,我們要想辦法讓它變得跟百香果一樣大,然後跟李子一樣大,跟龍眼一樣大,越來越小。」

而這樣的土壤仲介角色,則會交由黑燕麥、田菁等各種綠肥擔任。收成以後趁土地休息的時刻種下綠肥,綠肥向下扎根的途中,會將植株行光合作用後的養分帶進土壤,產生的多醣體等養分與微生物會令土壤產生團粒結構,讓土壤縫隙變小,保水力提升,在經過翻土成為下一季作物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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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內一隻夜鷺第二代踽踽而行,夜鷺媽媽選擇在這裡傳宗接代,多半也是考量到向陽園是一處安心的家園。向陽園發展無毒農業,堅持低密度開發,希望能讓在此落地生根的蟲木鳥獸,在向陽園安心生活。新的一年,我們也期待更多的作物安然生長,除了成為庇護商店員工練習販售的媒介,也盼望後續帶來更多社區的朋友,讓向陽園成為社區一處親近鄰里的家常美景,讓廣袤的田成為愛的溫床,培育更多美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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