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秋天似乎來得有些慢,一早,院生阿瑞和其他同學乘著太陽,從黎明教養院來到向陽園準備採收豐碩的成果。阿瑞看見我相當開心,她跟我說:「老師,我到現在都沒生氣喔。」

問了老師才知道,原來早上阿瑞才在宿舍發了頓脾氣被老師念,而我則是和阿瑞說:「妳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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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不分時節都暖和的網室,農藝教保員一邊指揮院生們分布在田埂間採收茄子和辣椒,豪邁的要我自己找鏡頭來拍。有了網室,一株株的作物長得又高又壯,人站在其中,都還要稍稍彎著腰。

院生阿煌相當有經驗,一切的採收看起來駕輕就熟,他還在和我絮絮叨叨假日去採芋頭的事,聽起來農事對他而言,已是生活中密不可分的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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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美美原本是用剪刀採收辣椒,之後她低聲說:「剪刀沒力。」接著直接用手採辣椒,速度相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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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茹捧著滿滿的的茄子,看見我的時候她說:「老師我流汗了。」接著她繼續回去幫忙同學,一邊還不忘叮嚀說籃子已經滿了。

看這樣子的豐收,院內其他院生會有一段時間可以大快朵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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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園藝班從小小的香草及多肉盆栽開始種,到後來連頂樓的天空花園都能看見這群綠手指的足跡,我想那時候院生們都沒想到,小盆栽種著種著,最後來到廣闊的向陽園當起農夫來。有些本身家裡在務農的院生,接觸到了和生活相似的農藝體驗課程,相信對他們來說一定有很多的親切感吧。

而與生活經驗相似的課程,也幫助院生能夠快速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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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個多小時,這些時間來的耕耘成果讓所有人都相當開心。貼心主動的豪豪一籃一籃菜搬好排列整齊,向我展示大夥兒的努力成果時他笑得很開心,臉上的滿足不言而喻。

用汗水和愛灌溉而來的作物,吃起來一定會特別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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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外頭天氣截然不同的涼爽教室裡,坐滿了許多可愛的國小小朋友。這天來自明恥國小健康班、智慧班和快樂班的小朋友,在老師們與志工的陪伴下來到向陽園,準備親手做雞蛋布丁。

佳伶化身為麻糬姊姊吸引所有小朋友們的注意,也介紹今天用的雞蛋是向陽園母雞生的,不過小朋友們的注意力似乎漸漸被桌上的器材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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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們把手洗乾淨後分組,有些人負責清洗裝布丁的玻璃杯子,把手指伸進去擦拭過一遍,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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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把蛋白和蛋液分開,老師輕輕抓住小朋友的小手,將圓滾滾的蛋黃來回輪流在蛋殼間倒來倒去,濾掉蛋白,之後把乾淨的蛋黃放進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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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小朋友都興致勃勃,在老師的協助下,看見黃澄澄的蛋黃在鍋子裡,不約而同露出成就感十足的自信笑容,而稱讚的「好棒」聲更是在教室裡此起彼落。

班上行動較不方便的同學也在志工與老師的陪伴中,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參與,不因身體的障礙而失去共同活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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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也是心來的綠療管理員尚樺第一次帶課程,在課程開始前,尚樺便默默一個人在準備教室裡親手試做布丁,雖然第一次總是有些緊張,不過看見小朋友們療癒人心的笑臉和可愛模樣,尚樺也不知不覺專注在課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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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恩,我喜歡吃雞蛋布丁!」

笑起來有瞇瞇眼的小恩,一來到教室就問老師:「我們是不是在戶外教學?」小恩是個可愛又有趣的小朋友,看到鏡頭時會比出YA,可是一湊近,他立刻又害怕的躲開,直說「我不要拍照」。

不過每次經過小恩時,他還是會露出純真的笑容迎接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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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老師們忙碌的時候,行動不便的同學只能坐在原地,難以來去自如,但他們不無聊,因為有慈祥的志工爺爺捏捏他們的小下巴和鼻尖,逗弄他們,陪孩子們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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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巴老師唱著歌哄逗學生,一下拉著她的雙手繞圈走路,一下拍拍手唱歌,巴老師的臉上不見不耐之色。問起和向陽園搭上線的淵源,她開朗的說:「五、六年前園藝治療師黃盛璘老師讓我們過來,那時廷鑫老師和戴大哥都還在,那時我們有去看蚯蚓、去撿雞蛋,那時還有魚池。」五、六年前的向陽園還沒有像現在如此蓬勃熱鬧,僅有雞與工作人員,還有許多多肉植物生活在這塊土地。幾年過去,除了學員與工作人員外,多了好多小朋友們、長輩們以及年輕學生的笑聲。

「這次的食農教育有發公文到學校,我就趕快打電話,真的很謝謝你們!我從以前就很想參加,但人力不夠沒辦法一下湊齊,中間放棄了兩三次,但上次有聽到我的禱告,這次終於可以來了。」巴老師興奮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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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同時,樹洋哥帶著安安從移動式雞舍案家李桃阿嬤家回來了。最近練習在不同地方吃飯的安安要上樓去,一開始牠像前幾次一樣仍有些掙扎,不過神奇的是,過了一會兒牠竟願意自己爬上樓梯,週遭所有的人都為牠鼓掌,不停給予口頭獎勵。

不停粗喘著氣的安安喝水休息,一到了辦公室牠便生龍活虎起來。樹洋哥也和我分享早上去李桃阿嬤家訪視時,安安雖然有追雞的舉動,可是那些母雞們一點也不怕牠,雞與狗甚至各佔一方,相安無事的做自己的事。而安安似乎也習慣在陌生的地方休息,不見之前的緊張。

回想一開始連建築物都不肯踏進一步,安安可以說是進步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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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上樓休息的同時,小朋友們的雞蛋布丁也裝杯準備送進烤箱烤。當小朋友們喜歡的麻糬姊姊問:「下次如果有類似的活動,要來的舉手!」所有的小朋友都奮力把手舉高高,也給了自己愛的鼓勵。

休息過後,小朋友們不僅可以吃到親手做的布丁,也有機會和提供新鮮雞蛋的母雞們近距離接觸,這對鮮少有機會直接接觸農場動物及農產品的小朋友而言,無疑是相當珍貴的一課,也希望小朋友們長大以後,有機會來向陽園一起學習農藝技能,在施予與收穫之間找尋到自己的立足之地,也能在時節的輪替中,一步一步找到未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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