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黎明動輔小組第一次到向陽園以外的地方正式出任務,跟咕咕一起坐在仍泛著新車氣味的車子裡,有著一種和寵物一同出遊的興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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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約一小時的車程,我們來到鳳林由一粒麥子基金會承辦的老人日照中心,準備要與咕咕一起跟鳳林長者們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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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來自東華大學的初階動輔志工也前來幫忙,一到定點守恩便和志工們討論待會兒課堂要幫忙的事。同時燕霖也煩惱咕咕的出場時間,畢竟稍晚的課程是用蛋殼做拼貼畫,經過上次的課程後發現只要咕咕一出場就所向披靡,每個阿嬤的眼神都緊緊聚焦牠不放,而手工課程要阿嬤們專心才能達到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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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來的都是鳳林的阿嬤們,上課前只聽流利的客家話此起彼落。黎明社服中心的玉英姐以讓阿嬤們自我介紹開場,有些阿嬤迫不及待,沒等玉英姐Cue就自己站起來介紹,結束後還害羞的說「我等不及啦」,引得大家歡欣大笑。

在阿嬤自我介紹的過程中,玉英姐也不忘以問候阿嬤們的日常生活,以及前幾天做過的事來活躍長者們的大腦。歌曲可以說是牽繫每個人人生過程中,不同記憶點的載具,穿著紫色背心的阿嬤介紹自己的歌唱得很好,當她唱出熟悉的客家歌謠時,不少阿嬤都跟著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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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們進行熱身運動的期間,咕咕在志工同學的看顧下,開始牠的大冒險。不過在探索新天地之前,水份的補充可是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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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是雞的天性,喝完水以後,咕咕開始大冒險,所有阻擋在牠面前的障礙物全都逃不過牠圓潤又堅強的喙,但身後的志工同學則是比較擔心牠會吃進一些什麼怪東西。但還好,咕咕是聰明的,低頭啄了一下就能辨識這些不能吃,接著再繼續探索。

看來,咕咕等待的過程不會和枯燥乏味劃上等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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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燕霖和阿嬤們介紹起自己,還有解說課程內容。和志學的阿嬤們一樣,現場不少阿嬤以前都養過雞,也跟燕霖分享蛋殼除了拿來當飼料外,也可以在兩邊各戳個洞做成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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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霖也提醒阿嬤們蛋殼捏碎後用白膠黏在發下去的圖畫上,但也有求好心切的阿嬤小聲提醒說「鑷子、鑷子」,不過在知道有棉花棒或冰棒棍做為輔助,阿嬤們也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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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備妥後,阿嬤們個個化身手工藝大師,和蛋殼的堅硬與不規則狀纏鬥。有些阿嬤懂得運用肢體,用手腕的力量一次壓碎所有蛋殼,也有的堅持慢工出細活,要一塊一塊掰下貼在畫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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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阿嬤在過程中一直說:「好難!」或覺得自己黏不好。守恩聽到後立刻坐在旁邊幫忙,並且安撫阿嬤說,「沒關係,我們會在旁邊幫忙。我們有很多時間,慢慢來,不用急。」

阿嬤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右手不好啦,很難對準。」只見阿嬤的右手雖然顫抖,也沒有放棄。

「阿嬤妳做到了。」守恩不斷鼓勵,「有有有,阿嬤這樣很漂亮,蛋殼這麼小妳還可以黏很厲害。」阿嬤笑顏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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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進行到一半,已經聽不太到阿嬤們謙虛的說自己做不好了,每個人在志工的協助下,專心致志完成手下的拼貼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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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們黏蛋殼的期間我又跑去看咕咕,就看見志工同學盯著咕咕,關心牠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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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怕牠會鑽進桌子的縫隙裡。」至於為什麼,不僅是擔心咕咕受傷外,更怕的是咕咕鑽進去大便,志工同學就不曉得該怎麼清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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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說完不久,咕咕就以光速在地上留下雞糞,而同學也不厭其煩抄起酒精瓶和衛生紙,熟練快速的清理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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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對這一小塊地感到膩了,外加阿嬤那裡聽起來相當熱鬧,咕咕開始想衝到另一頭插個花,不過現在還不是牠的出場時間,志工同學盡責的用腳檔住牠,可是咕咕來來回回和同學的腳纏鬥,執意要參與阿嬤們玩蛋殼拼貼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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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最後還是沒成功,只好繼續待在原地。但咕咕的可愛吸引不少員工特地上樓觀看,牠也不怕生,怡然自得的曬起太陽任大家觀賞。

外頭一片燦爛陽光,咕咕鮮豔的紅羽毛染上一層金黃,漂亮的讓大家忍不住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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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們的拼貼畫也進入收尾階段,而著色對阿嬤們來說似乎是挺不容易的事,不少人都不好意思表現自己,或擔心自己畫得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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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步驟是讓阿嬤們在作品上簽名,一位阿嬤遲遲沒有動作,只聽她羞赧笑說:「我沒讀書,不會寫啦。」不過在大家的鼓勵下,阿嬤還是拾起筆桿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其實不難看出,許多阿嬤可能早年為了家庭、為了生計,沒有辦法完成學業,在時代的變遷與越來越快生活步調下,長者們或許心裡藏著這樣的隱憂,害怕自己因為不如年輕人,隨時隨地會被遺忘。

長者們身體隨著年紀增長老化,不但體力不如前,連腦力也是,大部分被社會視為不事生產或是弱勢的一群,事實上要接觸後才會發現,原來蘊藏在長者們腦海深處的知識與人生經驗,才是不可多得的寶藏。

要是每個人都是一本書,阿嬤們或許是記載農忙、育兒、料理、會計、哲學於一身的百科全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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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咕咕的重頭戲了,當牠出場的時候果然吸引所有目光,拿著自己作品準備大合照的阿嬤們個個笑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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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在桌上漫步時,阿嬤們一邊保護自己的作品免於受咕咕摧殘,一邊做起評量。當玉英姐問起「有沒有受尊重」、「有沒有增加信心」時,不少阿嬤大聲說「有」,阿嬤們也說下次還要再來上課。

瑞智學堂讓阿嬤們獲得信心,並且受到鼓勵,重點是玩得開心,也難怪阿嬤們這麼喜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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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後大夥兒也開了會,問起志工們的感想,負責照顧咕咕的同學提到咕咕特別喜歡鑽縫隙,也認為長輩們相當厲害,和她認知中的長輩不太一樣,她看過許多需要受到長期照顧行動也不便,能從事的活動有限,同時也感覺日照中心的環境很棒,空間營造得溫馨,希望以後有機會可以來這裡服務。

另一位志工同學則說,平常她很少和長輩相處,也不太會聊天,但這次參與課程後發現長輩們可愛開朗,她也說,很多長輩可能是對做手工感到陌生,所以沒有自信。

最後一位從大得雞力課程便來幫忙的夏同學則分享,這次近距離與長輩接觸,覺得長輩們友善,印象深刻的是作畫時有好幾位執著於不讓蛋殼間留有縫隙,讓她感到意外長輩們很注重小細節,而這也是她們從以前到現在的做事方式。其中一位阿嬤在結束後和夏同學聊起自己的故事,也得知原來坐在她斜對面的是她的親家母,兩人結伴來上課挺有趣的。

「妳們今天很幸運,今天來上課的長輩雖然是失智者,卻是輕度的。以後我們服務的長輩不是只有輕度,還會有中度的失智長輩,等於說這次像是預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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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相回饋對課程的建議,第一次正式的出任務結束了。相信這樣的課程不僅達到活動到手腦,也讓不同的世代有了更進一步的交流。

未來除了瑞智學堂,在社區不同族群身上看見療癒雞帶來的變化,也是讓人期待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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