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節進入秋季,即使太陽探出雲層,天氣仍是微涼。這天一大早,有輛吊車進了向陽園,上頭載有滿滿用黑網小心包裹住根部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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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煌經理、阿吉大哥、俊明大哥和小謝在旁幫忙,工作人員把樹吊下來時,幾個人合力將樹抱住移到一旁排列整齊,一棵、兩棵、三棵……稍微算一下,總共吊了約十幾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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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問之下才了解,原來這是有人特別捐給向陽園的樹,要請工作人員們照顧。這些樹大部分是龍眼樹,捐樹的好心人還說,等明年他會帶人一起回來看看樹,同時也會捐款。「看根球的大小,這原本應該是種在頂樓的。」志煌經理說。

而另外一袋放滿小型植物的黑袋緩緩降落,工作人員不斷耳提面命說:「裡面有九重葛,小心。」大夥兒也絲毫不敢輕怠,齊心協力將一大袋植株放到地上。這一株株翠綠都是生命,之前被人這般細心照料長得枝葉盎然,往後的日子,它們就要在向陽園過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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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負責大得雞力計畫的小燕和樹洋大哥一早就開始忙碌,因為今天他們要將兩座移動式雞舍、跟十隻蛋雞,分別送到壽豐的忠孝新村以及瑞穗。距離大得雞力課程結束也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期間,黎明善工的社區家園綠水以及合流之家,還有黎明教養院,都分別進駐各一棟移動式雞舍。

樹洋大哥和阿吉大哥進了雞舍,挑出五隻溫和的蛋雞裝進籠子裡小心運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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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近籠子一看,蛋雞們都很安靜,既不振翅鼓譟,就那樣乖乖的坐在籠子裡等待出發。也許是對於人的信任感使然吧,蛋雞們的眼神溫馴平靜,絲毫沒有透露出任何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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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小謝幫忙把雞舍搬到車上,不小心劃傷了手,他也只是豪氣干雲一句「沒事啦小傷而已」,之後繼續做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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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搬運的空檔期間,我繞到了旁邊的蚓糞故事館去看看我朝思暮想的兔子,進去之前就看見玉花老師把鐵椅當成書桌查資料,不留意到她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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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要查資料但裡面沒有收訊,一定要到外面還有辦法。」說著說著,她不忘看向裡頭關心學員們的狀況,一邊要處理文書資料一邊還要照顧學生,老師們真是一刻不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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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不見,掌心大的小兔子全都長得和媽媽一樣白白胖胖,窩成一團面朝向外,一旁的兔子媽媽則是是因為增肥的項上肉看起來雍容華貴,守在小兔子旁。

「像這隻就常常被人抱,可是要是陌生人來的話,還是會怕啦。」

昭南大哥說完,我剛踏進兔籠,敏感的兔子們就一哄而散。看樣子我還要更努力讓牠們習慣我的氣味,才有可能稍微摸到牠們的屁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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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好久不見,杜杜看見我拿著相機,第一件事就是衝著我微笑。

被微笑歡迎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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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過沒多久他就被玉花老師念了。

「杜杜!不要再弄插頭了。」玉花老師將一旁的檯燈整理好,對我說:「他剛剛就堅持要把排插上面的電線弄好,可能是這盞燈的插頭插這,這盞燈的插這,線纏在一起他非得要調整順序……」

杜杜在旁邊笑著,繼續默默挑蚓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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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多久,車子即將出發到距離向陽園不遠的忠孝新村。沿路上,小燕不斷溫聲安撫後座的蛋雞,「乖乖喔,你們真的好棒好乖喔,完全不吵架耶……我們要帶換個環境帶你們到新的地方去玩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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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開在翠綠的農田上,放眼所及都是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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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山巒綿迭,能夠一出門就飽覽大片山景,大概也只有花蓮做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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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馬路上,是白鷺鷥和狗兒肆意漫步的遊樂場,遇到橫躺在路上曬太陽的狗兒,還得要溫柔的按兩聲喇叭請他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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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要成為這五隻雞主人的人家,家裡成員是媽媽、哥哥和妹妹,前幾次都有上課的他們,對於移動式雞舍看起來相當好奇,而樹洋大哥則是和哥哥先將蛋雞移到外頭陰涼的地方休息,讓牠們稍微適應一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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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雞舍進來之前,小燕拿出合約一一核對條文,以白紙黑字確認雙方的權利義務後,才進行簽約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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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令人期待的移動式雞舍,也就是五隻蛋雞的新家終於要進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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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留意到這戶人家本來就有在養雞,不過他們養的是肉雞。這一隻隻體型明顯比蛋雞要大的烏骨雞,炯炯有神的看著大夥兒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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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拍雞喔?」哥哥黝黑的臉龐漾滿笑容看著我。

「對啊,這雞都好大隻。」

「喔,這烏骨雞啊。都十幾歲啦……」

「十幾歲!那牠們最多可以活到幾歲?」

「二十幾歲啊。」

哥哥在談到雞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一刻也沒有消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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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重頭戲,蛋雞們要搬進新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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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洋大哥將雞一隻隻抱進雞舍中,蛋雞們完全不掙扎,溫順的任他抱起然後放進雞舍,其他的蛋雞在過程中也沒有要掙扎出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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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在旁幫忙倒飼料,同時小燕也囑咐這些飼料千萬不能碰到水,否則變質了雞一吃下肚,容易生病。

妹妹看著雞舍內的雞,忍不住就眉開眼笑,模仿起雞叫聲和蛋雞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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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完粗糠後,只見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家的蛋雞,輕巧躍進專門打造的產蛋箱,只不過明明有兩個蛋箱,這兩隻雞偏偏要擠成一塊兒,露出半顆毛茸茸的屁股。

一群人便圍著雞舍,好奇牠們到底是不是馬上要產蛋了。

「如果叫聲是『格格』,代表就是要生蛋了。」養雞經驗豐富的哥哥和妹妹說,接著他們不停模仿起雞叫,蛋雞也「格格」叫回應。

不過牠們還是沒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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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產蛋箱,還需要打造讓蛋雞可以洗砂浴的地方。於是樹洋大哥便鏟沙,和哥哥提醒這些沙子曬乾以後要記得放到旁邊,如果下雨了,要記得不要淋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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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如此,考慮到天氣轉涼,黎明也準備了遮風取暖的簾子。「天氣熱的時候記得要拉起來,不然雞會熱死喔。」樹洋大哥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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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逐一核對設備數量和交代飼養細節後,我們才放心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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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簽約的時候,對於大得雞力計劃,阿姨其實也提到會希望一家子的生活越單純越好,加上家裡還有很多雞要照顧,她擔心哥哥會忙不過來。但小燕也說到,大得雞力計劃是一種微型的創業計畫,希望蛋雞生下來的蛋可以讓學員自由運用,無論是自己食用或是販賣,都可以做為讓身心障礙者重獲價值的方法。

「不過這蛋的產量要拿去販賣,可能有點困難。」阿姨不諱直言。

「沒關係,我們可以從小量的先開始,後來會怎樣,我們再慢慢看。」

阿姨轉頭問哥哥,「啊你除了原本的雞,還要忙回收,你這樣忙得過來嗎?」

只見哥哥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沒關係啦!」阿姨見了忍不住跟著笑出來,「你看只要聊到雞他就這樣。」

看見哥哥對雞如此熱愛,蛋雞們不僅找到新的好歸宿,黎明相信從照顧過程中,他的收穫會比預期要來得更多!未來小燕和樹洋大哥會不定期訪查學員們和雞的情況,希望在訪查過程中,我們能夠聽到更多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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